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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4章（第2页）

东海？

宋观舟摇头，“我要回克栖山了，那边的事不少，这一去三五年是回不来的。”

杏姑姑眼里带着疑惑，“可是大人在东海——”

“姑姑，他自在他的地儿，我有我的事，不搭边的。”

“少夫人，公主不在了，你和大人当和好如初，你看过圣旨，其实公主这些年同大人……，是没有圆房的。”

宋观舟缓缓摇头。

杏姑姑大为诧异，“少夫人，你们分开这么多年，不该再浪费时日了。”

“姑姑，我得以自己的事为重，至于同四郎之间，可能分开更好。”

杏姑姑红了眼眶，她有些逾矩，拉住宋观舟的手，“少夫人，时光不等人，你们蹉跎好些年了。”

宋观舟反手握住他，“姑姑，就是因为分开多年，越走越远，其实如今挺好的，因为人的一生，不管如何选择，都是孤独的一生。”

杏姑姑听到这话，在脑子里品鉴许久，最后却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“少夫人，若公主嫁的是您，兴许就不会英年早逝。她即便是在大人跟前，依然是孤孤单单的，那颗心啊，凉了又凉。”

“人生皆苦，唯有苦中作乐。将来的事，就留给时光去解决，悲痛也好，无奈也罢，甘心与否，时光都能抚平每个人心中的痴念。”

“少夫人，您同大人是天作地设的一对，公主自回京奔丧时，却不曾再想过回东海，和离的折子，也是早早就备好的。只是未曾想到，身子半分不由人想，等真做好决心，抽身离去时，阎王爷来索命了。”

“我知公主一片苦心。”

宋观舟真诚说道，“但夫妻缘分尽了，姑姑，我还是先以自己的事为重。”

杏姑姑的眼泪，洒了下来。

她不知该如何相劝，想着公主没了，硬撑着说出让宋观舟去东海的话，可当宋观舟真的拒绝时，她心里觉得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这事，二人没再闲谈。

倒是说起旁的事，“三嫂一直说想来探望你和公主，但她怕有所冲撞，加上此处是皇家重地，故而——”

“有何冲撞的，只是孩子还小，听说三少夫人身边没合适的乳娘，都是她亲自哺育，既如此暂时就别来了。”

为了孩子着想。

宋观舟的脚步，一直不曾停下，她到刘妆陵前，拜别之后，再次离京而去。

温溪山庄里，再次变得空空荡荡。

时光是无情的，长辈们都垂垂老矣，秦府，老夫人腿脚也不灵光，与往日的老夫人们因三月赏花，终于聚在一起，看到黄家老夫人也佝偻着背，二人相见，先是感叹，最后大笑一场。

老了！

“这两年，老姐姐莫要责怪我不上门去看你。”

黄老太太扶着腰，“三年前闪了一下，疼到如今，走哪里都不行。”

秦老夫人与她老手相握，“都一样，我这腿脚疼起来，恨不得一直泡在水里。哎……”

再回顾往日，只觉得是几十年前。

黄老太太拉着秦老夫人，闲聊之时，最后还是问了一句，“老姐姐，宋家那个孩子，您可曾见过？”

宋家。

秦老夫人想了片刻，侧首反问，“你说的是观舟兄嫂家的孩子？”

黄老太太连连点头，“序哥儿，听说叫序哥儿。”

这些，还是她那儿媳妇云芝说来的，黄老太太连连摇头，“造孽啊，我这老婆子虽说比不得老姐姐你，可也算儿孙满堂，唯独就这孩子，一直挂在我心上。”

秦老夫人握住她的手，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这个孩子啊，你听我的，心底记挂着就成，别的就算了。哥儿四五岁的时候，老二领着回来，我见了一次，长得极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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