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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（第1页）

她自然知道，公主身份何等贵重，怎么可能再回到民间呢？本来，她还怀着希望，以为某一天灵芝会回来的。可万万没想到，她竟然贵为公主。

杜衡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。他颤声道：&ldo;她……她让雷夫人转告我……要我……要我等她……&rdo;

说完，杜衡再次泪流满面。

&ldo;哥……&rdo;锦瑟瞪大了眼睛，&ldo;既然嫂子让你等，那便等啊！她让你等她，便表示她没有想过放弃你……她还是要回来的……&rdo;

&ldo;可是……她是公主啊……&rdo;杜衡哽咽道，&ldo;她如何还能回来？&rdo;

锦瑟眨了眨眼睛，道：&ldo;哥……我也知道那宫门进去了，便很难再出来……可……可嫂子不一样啊！她……她做了那么多我们看来行不通的事……我总觉得，她想办的事，便没有办不到的……&rdo;

&ldo;锦瑟，你的意思是……让我等她？&rdo;杜衡挑眉问道。

锦瑟想了想道：&ldo;我知道很难。可是，嫂子本事大。再难的事，她都能解决。林公子和晓梦，我和意之……都是没人认为能走到一起的。可嫂子都办到了啊！这一次，轮到了她和你。哥，这是对你们感情的一个考验。嫂子都那么坚定地让你等她，你更不能退缩了！以前你总说，听娘子的话准没错。这一次，你怎么倒犹豫了？&rdo;

杜衡望着锦瑟，眸色渐深。

&ldo;锦瑟……&rdo;杜衡用低沉的声音，缓缓道，&ldo;她……是公主啊……公主，便是先帝的女儿……难道，你忘了我们徐家如何家破人亡的吗？&rdo;

锦瑟瞪大了眼睛，定在那里，仿佛木雕泥塑一般。是啊，她怎么忘了这件事。灵芝若真是公主，那便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之女。难怪杜衡这几日形容憔悴。他内心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，简直太煎熬了。

杜衡苦笑着抹了一把眼泪，道：&ldo;锦瑟，你说……是不是咱们父母的在天之灵，看见了我要娶杀入仇人的女儿，才故意安排她这个时候找回原来的身份呢？想一想，这也太凑巧了吧？哪怕再晚一天，我和她就成亲了……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，他们在天之灵不愿你娶嫂子？&rdo;锦瑟依然改不了口，还是一口一个&ldo;嫂子&rdo;。

杜衡叹了口气道：&ldo;这几日，我一直在想。我是不是该放手了？若还执迷不悟，是不是咱们父母在天之灵都不得安生了？可是……我没用啊……我真的忘不了她……一闭上眼，全是她的一颦一笑……锦瑟……我爱她……我做不到……&rdo;

杜衡说着，眼泪再次决堤。

&ldo;哥……&rdo;锦瑟看着杜衡痛苦的模样，也跟着流泪。

杜衡又接着道：&ldo;若没有上一辈的血海深仇……即便她身在皇宫，即便她贵为公主……只要她不放手，我也绝不放手……我曾经对她许下过诺言，我杜衡此生，一不休妻，二不纳妾……就只爱她一人。不管她是何身份，我都不会违背诺言。可……可她偏偏是杀父仇人的女儿……锦瑟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&rdo;

说完，杜衡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本泛黄的《徐氏药膳》。他将书递到锦瑟手中，道：&ldo;这些时日，每当我忍不住想起娘子时，我便拿出这书看一看……我要提醒自己……我是徐家的后人，不能忘了徐家的血海深仇……&rdo;

锦瑟擦了擦眼泪，翻开那本药膳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泛黄的纸页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抬起头，目光灼热，大声道：&ldo;哥，你错了！&rdo;

杜衡一怔，问道：&ldo;你……你说什么？什么错了？&rdo;

锦瑟将书合上，又递还到杜衡的手中，接着道：&ldo;我虽没见过我们的父母，但是我见过杜老大夫啊！当年，杜老大夫亲手将这本《徐氏药膳》交给我。同时，他也告诉我，若有一天兄妹团聚，便好好活下去，不要想着报仇的事……哥，不管是我们的父母，还是杜老大夫，都是希望我们一生平安，快快乐乐……他们不要我们报仇，不要我们活在仇恨里……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……&rdo;杜衡怔怔望着锦瑟。

&ldo;哥，让我们徐家家破人亡的，是先帝，不是嫂子啊！&rdo;锦瑟大声道，&ldo;发生当年血案的时候，嫂子都还没出生……更何况后来她掉落悬崖，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这件事，与她有何干系？&rdo;

&ldo;这……&rdo;

锦瑟又接着道：&ldo;哥，我们的父母，还有杜老大夫，他们最希望的是我们能幸福快乐。而仇恨并不能让我们快乐。我相信，他们在天上看见你这几日的痛苦，也一定心疼死了……他们又怎么会忍心让你和嫂子分离呢？&rdo;

锦瑟的一席话，让杜衡醍醐灌顶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双眼发直。

真的是这样吗？或许，他真的错了……

第十五章药膳方子

太后寿宴，灵芝算是在宫中正式露面了。之前，各宫虽皆听闻灵犀公主回宫，但没有皇帝的旨意，任谁也不敢贸然去叨扰。而寿宴过后，各宫嫔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
大家都知道灵犀公主是皇上和太后心尖儿上的人。若是将她笼络住，那便更容易绾住君王心了。于是，自太后寿宴第二天，灵芝住的沁芳园便门庭若市。各宫的嫔妃、才人、美人等，直把沁芳园的门槛都踏破了。各种礼物也是堆成了小山。

而灵芝真是疲于应对。她看得出来，这些环肥燕瘦的美人们，脸上的笑容虽似那三月桃花一般，可却没一个是发自内心的，都似戴着一张面具。一堆虚情假意的话语，让灵芝听得心烦。

每每这个时候，她就越发想念杜衡，也想念连理堂的每一张面孔。他们虽都是一介布衣，但每个人都是真诚的。跟他们说话，不会这样累……

刚刚送走了一个才人，采薇又跑了进来，道：&ldo;公主，瑜妃娘娘来了。&rdo;

灵芝扶额，一脸倦怠道：&ldo;我想午睡了……不想见人……让她请回吧！&rdo;

&ldo;是，公主！&rdo;

采薇应了一声便要往外跑，却被云汐拦住了。

&ldo;奴婢知道公主疲累，但……瑜妃娘娘身份贵重……还是不要拂了她的面子才好……&rdo;

灵芝眨了眨眼睛，明白了云汐的意思。这后宫等级分明。皇后下面，应是皇贵妃，皇贵妃下面是贵妃。但这两级皆虚空着。所以下面的四个妃位便是除皇后之外，在宫中最为尊贵的了。想必，这瑜妃也跟淑妃一样，是她那皇帝哥哥的宠妃了。既是这样，还是不要怠慢为好。

&ldo;既是这样，那就恭迎吧……&rdo;灵芝起身整理了一下繁冗的宫装，再次正襟危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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