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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3页）

&ldo;产假下个星期开始对吧？明天开始我可以回去上班了。&rdo;

&ldo;嗯。谢谢你。&rdo;

&ldo;好像应该我谢谢你吧，替我了这么久班。&rdo;

&ldo;……阿林啊，你老是这样一副大好人的样子，会让身边的人很难受你知不知道？&rdo;

我把车停下来。静静听着她抽泣。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她也是一个执业的咨询师，平时用来应对客人那一套对她不管用吧。我只能静静听着，听她用哭声抗议我的自以为是。

&ldo;……阿林，很对不起……我实在没办法……如果小路在家里住下去，我肯定没有勇气看着自己的肚子……我害怕……他没有跟孩子相处过……孩子不会控制自己……我……&rdo;

突然好想砸碎什么。&ldo;？啦&rdo;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，也许很好听。能够让什么从胸口破裂出去。堵塞的感觉蔓延开来，喉头发痒。

&ldo;……林……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……应该还有别的方法不是么……海阳他一直在找合适的机构……为什么你要这样做！为什么……&rdo;

&ldo;因为我爱上他了。&rdo;我挤出一句，声音回荡到自己耳中，太冷漠。

&ldo;不要说这样的话！阿林！我认识你二十八年了！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也要这样……&rdo;

没有人在看我，我苦笑给自己看。车窗茶色玻璃上映出的影子，扭曲了，非常滑稽。

没有人相信的话，就是谎言。

好一会儿，晴天终于控制住情绪，平静一些了。我估量了一下。张张嘴，刻意温柔的说：&ldo;哭出来就好了。我们的压力都很大的，对不对？海阳虽然尽量了解，但是他们到底不是专业人士，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很多。我们知道的，当然会担当多一些。&rdo;

&ldo;阿林……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我……嗯……对不起，刚才我实在太担心了，教授早上说跟你约了见面，我就一直在想……如果……&rdo;

&ldo;真是的，是不是孕妇都是这样？容易胡思乱想？&rdo;

&ldo;我不是胡思乱想。如果不是我拜托你求教授牵线，你根本不会涉及自闭症这个课题。&rdo;

&ldo;嗯。是啊。不过我会选一个别的什么，情况不会比现在好多少。我不想就那么拼凑一篇论文毕业了，到研究所或者福利单位听别人的心理垃圾、偶尔到街道给大妈宣传一下精神病不是神经病――这是我自己选的啊。&rdo;

&ldo;哎。算了，我说不过你。小路还好吧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星期六带他回来喝汤吧。&rdo;

&ldo;行，我回去马上写到他时刻表上。你叫海阳给他打个电话吧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五、客人

挂掉晴天的电话，好像大梦初醒一样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、下一步应该做什么。

从公文袋里抽出福利院的排班表。下周开始，每逢周二周四，白天我都要回到福利院值班。晴天跟踪的案子都比较轻松，一个多动症小孩，一个有点抑郁的大一学生，还有压力过大的上班族。多动症小孩前两个星期已经移交另外一个咨询师跟踪，我回去大概要&ldo;坐堂&rdo;等新的个案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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