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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1页）

死一样的沉寂。

&ldo;陛下！&rdo;叶荣臻再次沉声恳切地道，&ldo;我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的打算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包括我的家人。守卫帝国的和平与安宁是我的职责，帝国和教廷上下的骚乱和惶恐，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，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，希望陛下能另选贤能，至少应该将这个冒牌的叶少卿关押起来，绝对不能让他接任教宗，神圣权杖一旦落在他手上，万一使芒复活，陛下您就会成为教廷的千古罪人！&rdo;

&ldo;荒谬！&rdo;夜铮双眉倒竖，一股巨大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，压得叶荣臻双膝重重跪在地上，发出砰得一响。

&ldo;这些不过都是你毫无根据的信口雌黄，得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页废纸，就胆敢声称是教廷的秘密，还企图污蔑圣子，妄议教宗继承权，我竟不知，你几时站到二皇子一边去了？&rdo;

叶荣臻咬着牙挺直脊背，大声道：&ldo;教宗陛下，我并非是替二皇子殿下争夺继承权而捏造事实，关于芒的秘密，其实您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。即使我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但是此人的存在本身就足以令人怀疑，我从未带他来过光明神殿接受权杖赐福，他何以会觉醒圣光？教宗之位何其重要，怎能传给可疑之人？在这件事上，宁可错枉，也绝不能放过！&rdo;

他激动的陈情，夜铮却根本不为所动，只是垂眼俯视他，漠然道：&ldo;倘若如你所说，芒又怎么可能觉醒圣光？岂非自相矛盾？不过是你牵强附会罢了。从今天起，在册立仪式之前，你就呆在光明神殿忏悔亵渎圣子之罪吧，叫你的儿子回去告诉叶家人不要多事，如果今天的事泄露出去一星半点，我就让叶家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&rdo;

&ldo;教宗陛下‐‐&rdo;叶荣臻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，&ldo;难道您已经被芒蛊惑了吗？！&rdo;

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叶少卿，终于站到了他面前，斩钉截铁地道：&ldo;我不是你的养子，更不是你口中的芒，我只是我自己，你相信也好，不信也罢，仅此而已。&rdo;

叶荣臻眯着眼，冷淡地盯着他：&ldo;哼，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不是少卿了？&rdo;

&ldo;我想你误会了。我的名字本来就叫这个，而且我从来没有自称过叶家人，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自说自话。&rdo;叶少卿摇了摇头，平静地道，&ldo;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，你对那个捡回来的孩子，真的会将他视如已出？在你心里，究竟有没有把他视作自己的儿子？还是说，只是一个便于监视和掌控的、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？&rdo;

叶荣臻沉默地望着他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相当可笑，良久，才道：&ldo;我首先是帝国的将军，然后才是一个父亲。&rdo;

夜铮命温常言带走了叶荣臻，叶柯仍然抱着一线重归于好的希望，始终以为父亲是听说叶少卿不肯承认自己身份的事，来跟他谈话劝说的，谁知父亲却没有离开，反而打发自己回家。心里百思不得其解，然则面对冷面的骑士们也唯有默默离开。

房间里，只剩下叶少卿一对师徒沉默相对。壁炉燃烧的火光映照两人侧脸上明灭不定。

&ldo;刚才叶荣臻说的，究竟是不是真的？&rdo;叶少卿注视着夜铮幽深的双眼，他虽然坚定地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四有青年，一不小心倒霉地接触到了权杖神秘的力量，才会来到这里。

可是叶荣臻言之凿凿，夜铮看上去又仿佛满腹心事，藏着许多秘密的样子，联想到自己身边发生的诸多疑点，心里难免有些动摇。

正如一年前，他打死也不会想到，穿越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，现在如果又有人告诉他，其实他就是那个最终要被正义打倒的邪恶大boss，似乎……也不是不可能的？

叶少卿有些麻木地想。

夜铮思考片刻，缓缓开口道：&ldo;……教廷有许多秘密，并不是全如历史记载的那样光明和伟大，史书向来是胜利者对自己丰功伟绩的润色，对黑暗真相的掩盖，亦是凝聚信仰的手段，叶荣臻所言，未必说谎，但是，他所知道的，也并不是全部的真相，有些事，连我也不敢说完全清楚。&rdo;

&ldo;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？芒和神明，真的存在吗？&rdo;

夜铮走到窗边，收敛了慵懒和漫不经心，目光悠远地凝视着落地窗外逐渐下沉的夕阳，天边的晚霞赤红一片，他的视线仿佛穿越了层叠的云霞，穿越了时间和空间，望向高高的天穹之后，遥不可及的彼方。

&ldo;芒当然是存在的，至于神明，可以说存在，也可以说不存在。&rdo;

叶少卿挑了挑眉：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

夜铮轻声道：&ldo;这是教廷最大的秘密，没有任何文字记载，只由历任教宗口口相传，我本来是打算在你继任之后再告诉你的。我曾说过，作为教宗，并不需要对神明有多么虔诚的信仰，因为神，其实是被信徒们所神化的人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，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晓的造物主。&rdo;

叶少卿惊讶张了张嘴，半晌，失笑：&ldo;难怪历任教宗都要把这个秘密藏起来，说出去的话，信仰的基础都要坍塌了。&rdo;

夜铮沉默地点点头，见他对自己的惊人之语毫无疑色，不由微微一笑，继续道：&ldo;神，其实是第一个获取圣光火种的人，他的力量强大无比，甚至超过人们所能想象的极限，正是在他的带领下，受尽异兽奴役的人们开始奋起反抗，人族中诞生的强者越来越多，异兽们惧怕圣光，于是在与人族的斗争中节节败退，正如书页记载那样，为了与神抗衡，异兽中出现了芒，它是异兽的领袖，王者中的王者，异兽与人族的对峙，演变成了芒与神的对决，最终的结果，当然是以神的胜利告终。&rdo;

如果忽略自己有可能跟芒这个大反派有关的猜想，能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历史长河的激荡，叶少卿内心微微有些激动，不由好奇地问道：&ldo;那么，芒死了吗？&rdo;

夜铮皱了皱眉：&ldo;对那个层次的强者而言，让对手彻底灰飞烟灭远比战胜要难，而且当时神与芒一战，虽然获胜，结果实则两败俱伤，神亦无力彻底湮灭芒的灵魂，于是他只好以自身为容器，将芒的灵魂封存于意识海，用自己的灵魂之力予以镇压，希望依靠时间和圣光的力量将之慢慢炼化。&rdo;

&ldo;随着芒的败亡，人族终于获得了彻底的胜利，他们将大陆原本的统治者驱逐到了边缘的外域，占据了大陆的中心，确立统治地位，神的弟子建立起教廷，即为初代教宗。人族对神的崇拜，加上教廷的刻意引导和神化，渐渐的，人们遗忘了他真实的名字，只剩下一个伟大的尊称，即神明。&rdo;

&ldo;那么神后来去了哪里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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