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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1章 褚亮无奈依附薛举（第1页）

第一二八一回

褚亮无奈依附薛举

正说到黄门侍郎褚亮。这个褚亮也是当时的一位大名士。老褚家这个褚氏，是西晋以来阳翟大姓。阳翟就是河南禹州。那为什么咱说这褚遂良出现在铜旗阵呢？那一带就是他们老家呀。这不后来，褚亮他们家又迁居到了丹阳郡，后来又定居了杭州钱塘。所以，您看现在介绍褚亮的，禹州说褚亮是我们家人，杭州就说褚亮是我们家人，就争呗。那到底是哪人呢？他老家是禹州的，后来定居杭州，就这么一关系。

褚亮这个人从小是聪明好学，博览群书，无所不读，什么书人家都看。

现在我们有些家长老是问我：“王老师啊，你推荐给我们孩子读点什么书吧。”好吧，推荐这一本，推荐那一本……推荐过去之后，这家长往往会问：“哎，王老师，哎呀，你推荐的这本书，我读着都深奥，这孩子能不能读得懂啊？你看我家孩子才八岁，你让他读《水浒》、读《西游》的，他能读得懂吗？我给他买连环画吧，买画书吧。”我说：“我们小的时候，刚认字儿都读《水浒》、读《西游》，你别担心他读不懂。他读不懂有他读不懂的方法，你让他读不让他读这是你的事。”那还有家长担心呢：“哎呀……这、这、这《水浒》、《西游》啊，这、这里头也有一些杀戮，也有一些色情……这、这、这玩意儿给孩子读，好不好啊？”别管那一套！为什么叫名着啊？人不是生活在无菌室的。他这一部书中，得整体地去看，那每本书自有每本书的价值观。只要这部书是好书，不是乱七八糟的违禁书，那它的价值观都不会太差，它都会用它的价值观去驾驭书中的任何情节，那读者自会分辨。所以，你不要给读书人限制太多。限制多了，反倒读不成书了。

褚亮人家就无所不读，经目必记，就只要人家看过去的书，一定能够记在大脑当中，记忆力非常好。而且又好作文，尤善谈论，笔杆的功夫好，嘴上的功夫也非常强。您看，有人是能说不会写，上台去，“哒哒哒哒……”脱稿，让他说一天没关系。我们说书的也有啊，让他说几百回的书没问题，“嘡嘡嘡嘡……”给你说得特别精彩。但是你让他写，让他落笔，完了，不会写。那反过来呢，还有人光会写，他不会说。你就像金庸先生吧，哎，笔杆子厉害，《天龙八部》啊，《射雕英雄传》呐，《鹿鼎记》呀……洋洋洒洒几百万字。让他写小说、写社评，那绝对的大笔杆子、好笔杆子。但是你让金庸先生去说话，嘟嘟囔囔半天，结结巴巴说不出来，不善言谈。褚亮这人是又善作文，又善言谈。那这种人全才呀！

十八岁那年，褚亮就造访了当时的文坛名流仆射徐陵。徐陵接待褚亮——小男孩儿、小伙子来拜见我，我看看怎么样啊？跟着褚亮这么一交谈，哎呦，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啊。说起治国安邦的事情，头头是道啊。再跟褚亮谈一谈文章，谈谈文学，“啪啪啪啪啪……”褚亮上从屈原、下到陶渊明，分析得鞭僻入里。徐陵对褚亮的见识深表敬意，别忘了，才十八岁呀，居然有这么大的见识啊，哎呀，这人了不得！徐陵也夸奖褚亮，也到处给这褚亮传名。

后来，褚亮就被陈后主陈叔宝给听说了，因为褚亮生活在南朝那边。陈叔宝一听，哦，我朝还有这样的青年才俊呢。好，那朕就召见召见他吧。于是，陈后主就召见了褚亮。一谈论呢。嗯，这孩子确实不错。就让褚亮即席赋诗。什么叫即席赋诗？就是你坐在席子上，你现在就给我当场赋一首诗，你做一作文。你光跟我谈别的，是不是之前你作好的呀？我现在让你当场作文。那当时，不光是陈后主，还有很多的南朝重臣，什么尚书令江总啊，这些人都在场。褚亮一点也不含糊，高声吟咏，兴致勃发，“啪啪啪啪……”作了好几天诗啊。哎呦，大家一听，无论数量还是质量，都属上乘啊。在座众人是莫不称善，都把巴掌拍得生疼啊，“好！好啊！真是少年才俊呐！”嗯……陈后主也非常高兴，在祯明初年，陈后主就任命褚亮为尚书殿中侍郎。还了得吗？尚书殿中侍郎啊。

在祯明三年，也就是公元589年，南陈被隋朝攻灭了。那杨广、李渊打入南京金陵。南陈灭了，怎么办呢？南陈很多臣子都投靠隋朝了，改朝换代了，褚亮也跟其他人一样转任隋朝，就被隋文帝杨坚任命为东宫学士——你辅佐太子杨勇。另外，在这里当大学士吧，学问高啊。

那后来太子杨勇被杨广踢了，杨广成太子了。大业元年，隋炀帝一登基，为了收拢人心，就授褚亮为太常博士。到了第二年，大业二年（606），褚亮与晋王府学士潘徽、着作郎陆从典、太常博士欧阳询等奉诏助越国公杨素撰写《魏书》。但后来杨素死了，这个撰写《魏书》的事就此终止了。

到了大业八年（613）六月，杨玄感起兵叛乱。结果仅两个月就被平定了。为了压惊，隋炀帝杨广当时决定改置宗庙。简单说，就是改革一下宗庙的制度。

这个宗庙制度，那可不是随便改革的呀。因为古代中国，那是个典型的宗法社会。祖先崇拜在思想意识和社会生活领域当中处于较为显赫的地位。从先秦开始，帝王宗庙在作为祭祀祖先的礼制性建筑的同时，也逐渐地成为国家政权的象征。您就看现在，我们的故宫旁边的那太庙。太庙的规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高于太和殿呢。为什么呢？那是国家政权的象征，为体现不同等级阶层的血缘亲疏、尊卑贵贱。那历代统治阶层对不同等级阶层的宗庙庙数、祭祀仪式进行了种种详细严密繁冗的礼制规定。隋朝是中国大分裂之后的大一统的王朝。尤其隋炀帝杨广在统一战争当中发挥了巨大作用。杨广登基之后，就想着能够改革宗庙制度。他好大喜功啊，他想着能够追步三代，治理作乐，以体现他的太平盛世的心态。所以，就想对隋朝皇帝宗庙相关制度进行一下变革。

其实，大业元年，隋炀帝就打算变革了，但就被当时的博士褚亮、摄太常少卿许善心等等给阻止了。这些人引经据典，就说：你这个皇帝做的这事不对，你就按照古代传统来就行了。人家古代七庙制度，你就还七庙制度，你非得改什么革呀？你这一改，这宗庙又得拆，又得建，那劳民伤财的，干嘛呀？哎，别干这事了，还是按古代的来吧。人家那好好的制度，你非得改他干嘛呀？所以，隋炀帝杨广想改革宗庙制度就被褚亮等人给谏阻了，没有得到实施。

但是隋炀帝都不甘心呢。现在的杨玄感起兵造反了，给平压下去了。为了压惊，隋炀帝又想起改制宗庙了。

这时褚亮又上书了，说：“陛下，您现在改呀，改他干嘛呀？您想您现在改置宗庙，您依照什么时候的制度吧？如果说您依照周制，情理不能吻合；如果您用汉朝礼仪，那也很难全部采用啊。这就得慢慢地划图，慢慢地考虑啊，您那，就、就先别操这心了。褚亮那意思：现在天下都乱了，你还弄你祖先的坟子干嘛呀？你祖先的牌位，他爱怎么的怎么吧。你现在先看看天下吧，哎，就别想着那小事了，先顾大局吧。

他这么一阻谏，隋炀帝非常的不高兴：我改革一次，你给我阻谏一次；改革一次，你说我不行。哎呀，褚亮啊褚亮，我看你这个人呐，别在这朝廷待着了。你待着我看着你烦！怎么把这褚亮赶出去呢？一查，褚亮跟杨玄感平常关系不错，有旧交，“你说，这杨玄感谋反，你参与没参与？”

“我……”褚亮一听，“陛下，我没参与。”

“没参与？我看你没少参与！贬！”

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啊？那朝廷被贬的官员也不止褚亮一个呀。隋炀帝杨广看谁不顺眼，找个理由，就把这人给除了；找个理由，就把这人给贬了……这太正常了。那萧瑀不是一例吗？这位褚亮也如此。把褚亮贬到了西海郡（今青海共和县），做司户，管理西海郡的户口去吧！

在地方上一待这么多年，隋炀帝也顾不得他了，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，哪还能顾得了一个褚亮呢？等到大业十三年（617），金城校尉薛举聚拒州起事，号称西秦霸王，后来称了帝了。那手底下得有文臣武将啊，我不光得有打天下的，我还得有撑门面的呀，我得有点谋士啊，得有些文臣呐，得有一些文学之士啊，对不对？那不能全是土包子呀，“走！看咱们这一片儿有哪些文学知名人士？”这么一找，那还有谁呀？褚亮头一个呀！“哎呦！闹了半天，褚先生在这里了。好啊，把那褚亮给我请来！”

当时是名人，那也不好啊，你有名气，谁都想着你。为什么，您往后听，听到咱们说到《月唐》的时候，安史之乱，打进长安城，别人都跑了，都没抓住，把那诗佛王维给逮住了呢？那就是因为这王维有名声啊——哦，你是诗佛王维王摩诘呀？好，跟我们当官吧！我不当。不当不行！不当宰了你！多冤吧，非得挟持当官儿。那为什么后来永王造反，朝廷把那李白给逮了呀？李白傻乎乎的。哎，一听永王招他，李白一直在想为国家干点事儿啊，他哪知道永王造反呢？傻乎乎地就过去了。结果永王被平定了。这一被平定，别人都跑了，别人都没事，一查这永王手底下叛乱的有没有名人？有，有一个叫李白李太白的。啊？那好家伙！天下闻名啊！抓他！逮他！判他！啊，弄死他！这李白倒霉呀，好悬没给折腾死啊。后来被发配夜郎。为什么呢？名啊，名闹得呀！大家伙儿都是争名夺利，谁不想出名啊，谁不想有钱呢？但是出了名，有的时候，你发现这个名人有名人的烦恼。到哪儿，你都得戴个墨镜，拿着衣服把头一裹，脸上缠着围巾，跟那特务差不多少。怎么的？你那粉丝太多了！到家里，赶紧地把所有窗帘全拉上，门全锁上。就这样，那粉丝有的还从你窗户往里跳呢。说哪一天，男明星带个女明星一块儿吃个饭呢。女明星拉着一下男明星手。哎呦，了不得了！成天下新闻了，大报小报全给你报啊，成绯闻了，其实没那事儿！没那事儿也成绯闻。为什么？谁让你有名了！那没名的人，为什么不盯呢？所以，有的时候，这个名啊，害死人呐。前文书，咱说那李刚不就这样吗？好好地在家里待着。结果呢，被那何潘仁给挟持住了——你非得给我当长使不行，不当不成！这褚亮也是如此啊，让西秦霸王薛举给抓住了，“我任你为黄门侍郎，让你参与机密。你看这多好啊！这成为我的心腹了，愿不愿意干？”

呃……褚亮心说话：我、我愿意干你娘个头！说：“这就是个文人学士他说的话啊？”啊，文人学士也得骂娘啊。但是呢，嘴里不敢说呀。一看薛举瞪个红眼珠子，薛仁杲在旁边把那龙胆火尖枪舞了三舞。“呃……呃……”这个不字在喉咙咙儿里转了八圈儿，没敢吐出来。最后只能说：“呃……愿意。”

“好！就任褚亮为黄门侍郎！”

褚亮从此就待在这薛举身边了。但是，由打心里头，褚亮腻歪这些人呢：你们什么人呢，啊？哎呀……一个个的穷凶极恶，就你们呐，那还能得天下吗？要你们得了天下，那不是笑话吗，啊？如此的残暴无亲呐，对老百姓、对那战俘、对那手下士卒……非杀即斩呐。就你们这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。我扶助你们，就无疑于东汉末年扶助那董卓一般呐！那不落一个千古骂名吗？哎呀……可怜我褚亮啊，一身能为，读着孔孟之书，没想到落了一个跟着叛臣暴虐之人在一起的这么一个结果呀。难道老天你这是对我惩罚吗？我什么时候才能跳出火坑啊我？唉……褚亮度日如年，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薛举、薛仁杲父子，另投他主。但投就得投明主，没有明主，我宁愿隐居，我也不能出世啊。可是没有机会。哎，这一回呀，褚亮觉得机会来了。

薛举西秦军居然要打唐公李渊。那褚亮跟李渊认识啊，原来都是隋朝的臣子，李渊到现在还承认自己是隋朝之臣呐。这薛举居然要打李渊。嗯，褚亮心说：薛举呀，嘿嘿，我宁肯保李渊，我也不能保你呀！你最好打败喽，最好我被抓了俘虏。我到李渊那里，李渊一定会给我亲解绑绳，待我为上宾呐！李渊这个人不错，是个厚道之人呐！

所以褚亮一门心思惦记着西秦打败仗，自己能够投降李渊。您想想，把他派到前敌去辅佐薛仁杲，他能好好辅佐吗？他不给你往下泄劲，不给你出馊主意就不错了。

结果这一次真打败了，别人一个个的龇牙咧嘴，褚亮心中拍巴掌：嗨嗨嗨，太好了，太好了呀！照这样打下去呀，打不几仗，大秦军势就得灭呀。我褚亮终于可以跳离火坑了！所以，当他听这薛举现在叹息一声，问了一句：“自古天子有降事乎？”就是自古天子有投降这么一说吗？我现在打败仗了，我、我投降李世民，投降这大唐军，投降李渊，怎么样啊？褚亮一听，哎呀，太好了！怎么的？如果说我能说降你，让你把你手下这些军队全部归给唐公李渊，不用再打仗了，这也算我做了一件好事啊，那多好啊！所以，褚亮这才出来，“啊，陛下！”还得喊他一句“陛下”，违心，违心也得喊！褚亮喊这一句的时候，这心里头“乒乓”给自己左右脸来俩巴掌。“呃……陛下，臣觉得呀，这不是不可以呀。”

“哦？黄门侍郎褚爱卿，呃，此言怎讲啊？”

“陛下，您要知道啊，自古以来，天子投降的事情不在少数啊。有很多时候啊，那抵抗还真就不如投降呢。”

“哦？”这薛举没读过多少年书，“有这样的事儿吗？”

“有啊，昔日赵佗归顺汉高祖，刘禅仕于西晋，近世萧琮至今犹贵，转祸为福，自古有之啊。”什么意思呢？

说当年汉朝的那个赵佗。赵佗那可是我国秦汉时期着名的爱国将领啊，这个人是真定人，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在香港澳门以及岭南地区确立政权的秦朝将领，为维护少数民族地区团结以及统一做出了突出贡献呐。这么一个人，他原来是秦朝的将领，后来秦始皇死了，宦官赵高专权，秦二世对人民进行残暴的统治，引起了矛盾激化。后来那不就有陈胜吴广起义吗？在这种混乱情况下，赵佗就代理了南海郡王。到了后来，楚汉相争的时候，在整个中国没有统一的中央政权的情况下，赵佗起兵统一了岭南的政权。他在当地汉越两族士民的拥戴下，建立了以番禺为王都，占地千里的南越国，自称南越武王。但就这位称王了，人家还投降了汉朝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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