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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夏看着小家伙们专注地啃着甜软的蜂蜜面包,对铜币的肉痛减少了些。
至少小家伙们吃得开心。
酒馆里人声鼎沸,各种议论嗡嗡作响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“要我说,修伊那滑头鬼肯定是半路遇到什么好东西,耽搁了!”一个满脸通红的村民灌了口麦酒,声音洪亮,带着盲目的乐观。
“对!他那个人精,无利不起早,指不定在哪里挖到宝了,过两天就屁颠屁颠跑回来炫耀!”另一个村民附和道。
“挖宝?我看是被宝给埋了还差不多!”旁边一个愁眉苦脸的农人打扮的村民立刻反驳,语气悲观地挖苦道,“你们没听接应队的人说吗?桥那边的路邪门得很!走三天还在桥头打转!这哪是耽搁,这分明是撞邪了。修伊那小子,怕不是……唉~”
他没说完,重重叹了口气,引得周围几人也跟着摇头。
“撞邪?我看没那么简单。”角落里一个压低的、神神秘秘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浓的阴谋论调,“你们想想,森林突然异变,现在异变得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?这节骨眼上,修伊偏偏不见了?哪有那么巧!我猜啊,这异变说不定就跟他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少在这危言耸听!”旁边的人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修伊那小子油滑得像条泥鳅,肯定没事。”
“说不定他就是知道森林不对劲,才没敢来呢!”这是另一种乐观,或者说,是拒绝深入思考的逃避。
“可拉倒吧!森林的异变越来越严重,老乔治那个女儿……”悲观派立刻找到了新的论据,声音都拔高了,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梨花村还能安生吗?修伊不来,咱们连往哪里撤退避风头都不知道!”
这些嘈杂的议论,关于修伊的下落,关于森林日益加剧的异变,关于未来的担忧和猜测,像背景噪音一样环绕着单夏。
乐观的、悲观的、离奇的……各种情绪在麦酒的气息中发酵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身影拨开议论纷纷的人群,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过来。
“单夏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单夏抬头,看到蕾娜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下。
这位女士才经历了长途跋涉的原地踏步,脸上还带着些疲惫。
她将水杯放在桌上,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次……很抱歉。”蕾娜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她一贯的严肃和一丝歉意,“没能带回修伊,在任务报酬里标明了特殊物品却没做到。”
单夏没想到蕾娜会主动提起这个,还道歉了。
她连忙摆手:“蕾娜女士,请别这么说,你们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而且,旅途的情况……太诡异了,根本不是你们能控制的。”
她想起蕾娜形容的原地踏步的三天,仍觉得头皮发麻。
蕾娜微微颔首,算是接受了她的安慰,但眉头依然微微皱起:“修伊……虽然平时看着不太靠谱,但他带来的那些商品,对村民的帮助很大。这次失约,太不寻常了。”
“蕾娜女士,”单夏趁机问道,这也是她一直想了解的,“修伊先生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她需要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商人的信息。
蕾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似乎在回忆那个“不太靠谱”的家伙:“修伊?金色短发,每次来的时候都穿着一件蓝紫色的长袍。”
她语气里罕见地带着点嫌弃,眉头皱得更紧:“他整天嬉皮笑脸,油腔滑调的,没个正形。每次来,十句话里有八句在吹嘘他的商品有多神奇,剩下两句在讨价还价或者打听村里的新鲜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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