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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七十章 谁来出头（第2页）

消息传出，有人欢呼破冰，有人痛斥倒退。苏芸召集骨干评议，戴衢亨愤然道：“五十人换全国千万女子前程，是羞辱而非恩典！”陆伯渊门徒则讥讽：“终究还是进了笼子，乖乖听话才有饭吃。”唯有苏芸静坐良久，忽而微笑：“他们终于承认，女子也能考试了。”

她提笔致函各地联络站：“特科虽窄，却是门开了缝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退回山林，而是挤进门去，然后??把门彻底推开。”

五月端阳，首批女子特科考生启程赴京。寸光书院派出三人：苏小荷、周玉娘、一名十六岁的彝族少女阿诗玛。临行前夜，全院师生举行送行仪式。苏芸赠每人一本亲手装订的小册子，封面无字，内页第一页写道：

>“你即将踏入的考场，曾拒绝你祖先十代。

>但你要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走进去的。

>你带着所有曾偷偷摸摸翻过一页书的女人，

>所有在灶台边背完一首诗的母亲，

>所有咬破手指写下第一个字的姐妹，

>和所有坚信‘我不信命’的灵魂。

>

>抬头答题时，别忘了低头看看脚下的影子??

>那是千万人陪你一起站着。”

车队北上那日，沿途村庄百姓夹道相送。有人献花，有人洒米，更有母亲抱着女儿站在路边，高喊：“看见了吗？姐姐们去考试了！”孩童懵懂点头，眼中已有光。

苏芸伫立书院门前，目送马车渐行渐远，直至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。她转身走进书房，取出那封元宵夜写就的公开信，提笔添上最后一段：

“……当你说出第一个字，

当孩子第一次举起手提问，

当你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

你就已经赢了。

不是赢了某一场考试，

不是赢了某一次辩论，

而是赢回了做人的资格。

这资格，无人能赐，也无人能夺。

它生于你心中那一声‘我不信’，

长于你手中那一支笔，

终将照亮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
请继续问下去吧。

因为每一个问题，

都是自由的胎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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