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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一十五章 携众御危潮（第4页）

>“你说，我也在听。”

>“我不是英雄，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。”

国王终于亲自出宫。

他年迈苍老，龙袍加身，却步履沉重。他在桃树前站了整整一夜，第二日清晨，独自回到宫中，写下平生第一道真正属于自己的诏书：

**“即日起，废除《禁语律》。**

**允许百姓言其所思，写其所感。**

**设立‘言园’十所，由民众自治。**

**凡因言获罪者，尽数赦免。”**

然后，他脱下龙袍，走入民间，在桃树下报名成为第一位“倾听志愿者”。

陈砚病倒了。

高烧不退，旧伤复发，生命如残烛摇曳。青年守在床前，泣不成声：“您撑住，还有很多地方没去……”

他摇头，微笑：“够了。你看，这里的人已经开始彼此听见。这才是最难的事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窗外。

晨光中，一群孩子正围着桃树，轮流朗读昨晚写下的句子。其中一个女孩念道：

“我爸爸以前总打我，但现在他会抱我了。因为他听见我说‘我怕’。”

陈砚闭上眼，呼吸渐缓。

弥留之际，他仿佛又见苏挽云立于云端，白衣如雪，眉心星河流转。

“该走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还可以再听一会儿。”

他笑了：“那就好。我还想听听，下一个孩子会说什么。”

气息终尽。

风拂过桃林，千叶齐鸣，如同千万人在低语。

没有人哭。因为他们知道，死亡无法终结一个声音??只要还有人愿意听，真实就永远活着。

七日后，葬礼举行。

没有棺椁，没有碑文。他的骨灰混入桃树周围的泥土，由七个孩子亲手撒下。其中一人取出一枚桃核，正是当年洛昭托付的那一颗。

“我们要把它种下去。”孩子说，“等它长大，我们就告诉所有人??曾经有个老人，他不说真理，只说真话。”

多年后，这座岛被称为“语洲”。

岛上每座村庄都有一片桃林，每棵桃树下都立着一块无名石碑。孩子们入学第一课，不是背诵圣典，而是写下人生第一句话，并埋入土中。

而在最北端的悬崖上，立着一座风化严重的木架，上面挂着一只破旧的竹篓，篓中空无一物，唯有风吹过时，发出轻微的响动，宛如低语。

旅人路过，常听见一句话随风传来：

>“下一个，轮到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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