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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0章 再回青木镇站稳脚跟（第1页）

方家接手了黄家所有的铺面、货栈、仓库和采集点，连黄家在镇南那三间老宅都被方家收了。前后加起来不过五天，整个黄家在青木镇上的势力就被连根拔了。您看街上那些巡逻的，全是方家的人。现在这青木镇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，七成以上的铺面都是方家在经营，剩下那三成也都是跟方家走得近的商户。方家老祖现在是镇上唯一的二阶神人，没人敢跟方家叫板。”

柳永听完后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将茶碗里剩下的茶喝完，目光落在街面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。黄家完了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。他原本以为黄家老祖死在混沌海之后，黄家还能靠剩下的族老和管事撑一阵子，没想到方家动手这么快、这么狠，五天之内就把黄家在镇上经营了两代人的根基全部吞了下去。黄家的铺面、货栈、采集点、仓库、宅院，还有那些护卫和家丁，全被方家接手了。那些曾经追得他和苏婉在混沌海里东躲西藏、差点死在黄天义刀下的人，如今在镇上连影子都找不到了。

苏婉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方家这是把黄家的底子全吞了，一点渣都没剩。”

柳永点头。他将茶碗放下，从桌上拿起那几枚铜板重新收进怀中，站起身来。他站在茶摊的棚子下面朝南边看了一眼，黄家大院的方向，那里如今应该已经换了方家的匾额。他又朝北边看了一眼，方家的老宅和药材铺在镇北，但如今方家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镇南的每一个角落。整个青木镇从这一刻起，姓方的说了算。

两人从茶摊离开后沿着主街向北走了一段。街面上的热闹还在继续，商贩的吆喝声、铁匠铺的锤击声、酒肆里的谈笑声混在一起，镇子的繁华比半月前更盛，但那种繁华底下流动着一股新的秩序。方家的家丁在街角站岗，方家的铺面在招揽生意，方家的货车在往仓库里运货。柳永走过那些铺面时注意到方家的伙计做事比黄家的人规矩许多，柜台上的价目牌写得清清楚楚，不会因为顾客不懂行就随口抬价。方家的扩张虽然迅猛，但至少在明面上维持着一种“正经生意”的样子，不像黄家当初那样靠灵压和威胁来压人。

两人走到北街时，苏婉在一家药材铺门前停下来看了一眼。铺面的招牌上写着“方氏药材·云峰堂分号”，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，正拿着一杆小秤给客人称药。苏婉看了一会儿后收回目光，低声对柳永说：“方家现在把黄家的铺面全盘接收了，药材、兵器、杂货、货栈、采集点，一样没落下。这么大的盘子，他们自己的人也吃不下，肯定要招人。镇上那些以前给黄家干活的伙计和护卫，有一部分已经被方家收编了，剩下那些黄家的嫡系和族老管事，估计要么被遣散回乡，要么被方家关着审。”

柳永嗯了一声，脚步没有停。两人沿着北街走到了以前住的石屋附近，巷子里的房屋还是老样子，但他们那间石屋的门上挂着一把新锁，锁上刻着方家的云纹山峰标记。柳永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，没有去碰那把锁。他对苏婉说：“这屋子被方家收走了。我们现在在镇上没有固定住处了。”苏婉将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脚边，靠着巷墙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把新锁和门板上新刷的桐油，然后说：“方家把黄家全吞了，但方家跟黄家不一样。黄家当初追我们，是因为黄冲和黄天义跟我们有过节。方家跟我们没有仇，方家老祖在鸿门宴上硬扛黄家老祖的时候，黄家正满镇搜我们。后来黄天义逼方家交人，方家收了黄家的好处才放我们进混沌海，那笔账方家自己清楚，他们不会像黄家那样追着不放。”

柳永靠着巷墙想了一会儿。方家确实跟黄家不同，方家老祖在鸿门宴上站出来硬扛黄家的时候，方家的立场是中立偏对抗黄家的。后来方家收了黄家的好处放他们走，那是一次交易，算不上深仇。如今黄家没了，方家独大，镇上需要人做事，方家正在大规模招人扩张，以他和苏婉的炼丹手艺和资源储备，在镇上重新落脚并不难。但他不打算在方家的体系下寄人篱下，也不想再被人捏着脖子做事。他站直了身体，将布袋重新背好，对苏婉说：“先找个地方住下来，歇两天。然后我们自己开丹坊。方家吞了黄家的铺面，但混沌海深处的那些资源他们还够不着，那条峡谷通道只有我们知道。我们用自己的材料炼自己的丹，不靠方家也不跟方家作对。镇上多一家丹坊少一家丹坊，方家不会管得太宽。”

苏婉点头，将布袋重新挎上肩膀。两人从巷子里出来，沿着北街朝镇子边缘的方向走去，去找一间可以租下来的空屋。身后的街道上依然热闹喧哗，方家的巡逻队从主街上列队走过，脚步整齐，腰间的短棍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青木镇的天变了，但走在路上的两个人步伐稳当，布袋沉甸甸地压在肩上，里面装着的灵草和丹药足够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
两人在北街尽头的一条偏巷里租到了一间带院子的空屋。院子不大，正屋两间，侧面搭着一间棚子可以改作丹房，院墙是旧砖砌的，有些地方已经酥了边角，但整体还算结实。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，丈夫早年死在兽潮里，靠出租这两间屋子过活。她开价每月四枚一阶结晶，柳永没有还价，当场付了半年的租金，又花了三天时间将棚子收拾出来，把苏婉带来的铜炉和药柜安放妥当，院墙的缺口用碎石和泥浆补上，门板重新加固了一层。第五天傍晚，柳永在棚子里支起炉火试炼了一炉回灵丹，出炉的丹色和成色都稳定，两人这才算真正在青木镇重新落了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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